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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圳商报：戏-梦-人生
理想的生活是什么呢？我的想法很简单：有一份轻松而有意义的工作，收入比起可以维生还多一点点，下了班后去看话剧或艺术表演。
虽然简单，能做到的人不多，至少在香港。首先香港没什么人工作是轻松的，有无意义可能因人而异，不过我问过许多人，没一个人说他的工作是有意义的。
在那样繁重的工作压力下，就算去看艺术表演也很难放下一切尽情欣赏吧？
上星期在朋友大力推荐下，去看了一个匈牙利电影。这是我生平看的第一个匈牙利电影，导演是贝拉·塔尔，我孤陋寡闻没听说过，后来在网上一查才知道是匈牙利国宝级的大师。
电影名称是《人间炼狱》，听起来很可怕，但看时完全不是那么回事，是个很简单的故事，虽然故事很简单，但又不是那么容易看懂，因为对话很长，而且是英文翻译，上演的地方当然也不是电影院，而是某文化团体一个狭小而杂乱的办公场所。
像许多欧洲的电影一样，电影节奏很慢。那时我才发现雨声是最好的催眠音乐，因为里边有许多下雨的镜头，我听着听着没多久就睡着了，一直睡了二十分钟，醒来后有了精神，于是可以聚精会神地看完这部电影。虽然看完了，但我也不能确定自己到底是懂不懂这部电影。
电影放映后还有个小型讨论，来看电影的人有一个自报是匈牙利人，经他解释，我才明白了些。他也很怀疑我们这些非匈牙利人是否真能了解这部电影，因为里面有许多文化性的东西，非匈牙利人不能明白。但大致上来说，主题是人的疏离、绝望、孤独，这我们还是领略得到的。
很多人形容一部电影不好看、很闷，往往用“我看着都睡着了”来形容。对这种表述我有不同的看法。有一些电影，就像这一部，我在看的途中真的睡着了，但这几部电影却是我最喜欢看的，一部是日本导演成巳喜男根据日本作家林芙美子改编的《浮云》，看时是深夜的电视转播，当时醒了又睡、睡了又醒，在朦朦胧胧中只觉得这部戏真美；另一部是中国台湾导演侯孝贤的《戏梦人生》，睡了一阵子醒来电影剧情还没什么发展，于是好像没损失什么的继续看下去。之后在清醒的情况下又再看了这两部电影，一样还是那么喜欢，电影却好像少了那份朦胧的美感。
这部匈牙利电影因为它太冷门，我相信大概是没有机会再看第二次了，但听说这位导演真正的力作《撒旦探戈》片长七小时，我不知道如果有机会放映，我是否会有勇气去观看，如果我还是没中彩票，还是得工作后去看戏，我想我还是难免会睡觉的…… 杜家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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